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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鲁提辖巧戏猪肉郑状元桥拳打镇关西

    三个刚喝了几杯,摆些龙门阵,说得正投机,只听得隔壁屋子里有人哽哽咽咽在啼哭。

    鲁达大怒,抓起酒杯和碗就往楼板上重重砸下。

    酒保听得,慌忙上来问道:“官人,有啥子不满意。”

    鲁达道:“你有啥子不满意可以说嘛!为啥子喊人在隔壁吱吱的哭,打搅老子的酒兴?是不是老子没有给你小费,你心头不安逸!”

    酒保道:“小人咋个敢?这个哭的是那个在酒楼唱歌的妞。”

    鲁提辖道:“原来是个MM,你把她给我喊过来给我们唱歌。”

    没多久,只见两个到来∶前面一个十八九岁的MM,背后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儿,手里拿把吉他,都来到面前。

    一看,果然是个漂亮美眉,走在大街,回头率肯定不低。只见她拭着泪眼,向前来,深深的道了三个万福。然后道:“三位帅哥想听谁的歌呢,是蔡依琳的还是王菲的,还是”

    李忠一见MM,眼睛都直了,色迷迷的说道:“MM呀,谁欺负你了,GG替你出头。”

    鲁达瞪了一眼李忠道:“不要GG,MM的,容易出问题。”

    又问那老儿道:“你两个是那里的人?为啥子哭?”

    那MM便道:“官人不晓得∶我们是东京人氏,我和父母来渭州投奔亲戚,可亲戚搬到南京去了。母亲在客店里得病死了。我们父女二人没钱,就流落在此。这儿有个财主,叫做“镇关西”郑大官人,见我美貌,写了三千贯文书,虚钱实契,要我给他做了二奶。我本来以为钓到个凯子,可不到三个月,就被他家老婆发现了,将我赶了出来,还追要三千贯钱。他有钱有势。当初他一分钱没给,如今我那来钱还他?我们想去起诉,可律师说二奶是不受法律保护的,没办法,只好来这里酒楼上卖唱挣钱还他,这两天,客人稀少,过了他的期限,他说要把我卖去做鸡。我们想起害怕,因此啼哭。不想冒犯了大爷,望大爷恕罪!”

    鲁达问道:“你姓什么?住在那个旅馆?那个镇关西郑崽儿又在那里住?”

    老儿答道:“老汉姓金,排行第二。孩儿小字翠莲。郑大官人就是这儿状元桥下卖肉的郑屠,绰号镇关西。我们父女两个就住在前面东门里鲁家旅馆。”

    鲁达听了大笑道:“!我还以为是哪个郑大官人,原来是专卖注水猪肉的猪肉郑!这个狗杂种,当年他当擦鞋匠时救了我们家相公的狗,相公才提拔他开了这个肉铺,想不到现在竟然这么嚣张!”

    鲁提辖道:“你们就跑呀?”

    金老儿道:“能跑到那里去呀,那个郑大官人他说他师傅是有名的广东十虎之一的黄飞鸿,很厉害,我们惹不起。”

    鲁达听了哈哈大笑道:“他是晃点你们的,什么黄飞鸿,他师傅不过是衙门口擦皮鞋的王飞鹏。就凭猪肉郑那幅德行,给黄师傅倒马桶人家都不会要他。”

    鲁达回头对李忠,史进,道:“走,我们去把猪肉郑的摊子砸了再来喝!”

    史进,李忠赶紧抱住劝道:“哥哥息怒,你把猪肉郑的摊子砸了,只不过出了一口气,要是他告你一状,你还吃不了兜着走。要整他就要想个好办法把他PK掉,又不露痕迹,这样才是上策。”

    鲁达点点头道:“有理!”

    便对金老儿道:“老儿,你来。洒家给你些盘缠,你们明天就回老家去。”

    父女两个告道:“如果能够回老家,我们对大爷的感激犹如涛涛江水,连绵不绝。只是那旅馆老板是郑大官人的马仔,他肯定不会放我们走的。”

    鲁达道:“这个不怕,老子喊他放,他敢不放。”

    便去身边摸出三百块钱,放在桌子上,看着史进道:“洒家今天没有带多少现金,史兄弟,你借点给我,我明天去银行取了就还你。”

    史进道:“好说,不过,你一定要还哦。”

    便从钱包里取出五百块钱递给鲁达。

    鲁达又看着李忠道:“你也借些出来呀。”

    李忠道:“好说,不过,你要先写借条,利息我优惠你,就算九出十三归吧。”

    鲁达大怒道:“你跟老子放起高利贷来了,快拿出来,不然老子扁你。”

    李忠害怕,只得从身上摸出了五十块钱。

    鲁提辖看了,没有接,笑骂道:“你这个小气鬼!”

    鲁达只把这八百块钱给了金老,说道:“你父女两个拿去当路费,去收拾行李。俺明日清早来给你们找个车子,看那个店主人敢留你!”

    金老和女儿接过钱,千恩万谢的去了。

    鲁达又把那五十块钱还给了李忠。李忠见鲁达没钱了,生怕鲁达叫他付酒钱,便借口肚子痛,先溜之大吉了。

    鲁达和史进又喝了几杯酒,下楼来叫道:“老板,洒家明天再来埋单。”

    老板连声应道:“提辖只顾自去,这顿饭算我请,敢问提辖,那天我跟提辖说过的事,不知办得怎么样了?”

    鲁达白了他一眼道:“已经跟税务局说好了,以后每月少收你一半。”

    老板一听大喜,忙吩咐小二道:“快包两只烧鸡给提辖带回去下酒。”

    鲁提辖回到住处。越想越气,晚饭也不吃,就在屋子里想主意。管家也不敢问他。

    第二天,天刚亮,鲁提辖便打的来到金老住的旅馆,高声叫道:“店小二,那里是金老的房间?”

    小二道:“金老头,鲁提辖来找你。”

    金老带着女儿,挑了行李,谢了提辖,就要出门。

    店小二忙拦住道:“金老头,你要往那里去?”

    鲁达问道:“他欠你房钱?”

    小二道:“房钱昨晚都给了;只不过还欠郑大官人的卖身钱没有还。”

    鲁提辖喝道:“猪肉郑的钱,喊他来找老子要!”

    那店小二那里肯放。

    鲁达大怒,喝骂道:“滚你。”右手一个耳光,打得那店小二口中吐血;左手再补一拳,打得那店小二是满地找牙。

    小二疼得在地上打滚。鲁达笑道:“快去衙门对面的医院把牙补补吧,说是我介绍的可以打八折。”

    金老父女两个急忙离开旅馆,到车站坐车去了。

    鲁达怕店小二跑去拦截他们,就在店里抽条凳子在门口坐了两个时辰,这才起身,到状元桥来找猪肉郑的麻烦。

    猪肉郑此时正在门前柜台里坐着,看十几个伙计卖肉。

    鲁达走到门前,叫声“猪肉郑。”

    猪肉郑一看是鲁提辖,慌忙出柜台笑着施礼道:“原来是提辖大人,是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

    便叫伙计抽条凳子来,请鲁达坐。

    鲁达坐下,道:“经略相公今天厨房人手不够,让我来帮忙买十斤瘦肉,切做臊子,不要见半点肥的在上面,不许用注水肉,还有不准缺斤少两。”

    猪肉郑忙道:“要得,要得。”便对伙计道:“你们快选好肉切十斤,打成臊子。”

    鲁提辖道:“机器打的不好吃,要用手切。”

    猪肉郑道:“好,好,你们快切!”

    鲁提辖道:“不要那等腌厮们动手,我你自己去给我切。”

    猪肉郑不敢违抗只得道:“说得是,小人切就是了。”

    那店小二化了装,跑来向猪肉郑报告金老之事,看见鲁提辖坐在门边,不敢过来,只得远远的在房檐下张望。

    这猪肉郑整整切了半个时辰,累得是满头大汗,他把肉用荷叶包了,道:“提辖,教人送过去?”

    鲁达道:“送甚么!别忙!还要十斤都是肥的,不要见些瘦的在上面,也要切做臊子。”

    猪肉郑道:“刚才瘦的,怕府里要包饺子;可肥的臊子拿来干什么呢?”

    鲁达一瞪眼,道:“相公开的包子店要拿来做包子,怎么样啊?”

    猪肉郑道:“做包子该用瘦的呀,为何要用肥的臊子来做?”

    鲁达怒道:“肥的便宜嘛,你个猪头,你是不是不愿意切呀,我看你是不想干了。”

    猪肉郑忙道:“不敢,不敢,小人切就是了。”赶忙选了十斤实膘的肥肉也细细的切做臊子,用荷叶包了。这一阵,累得猪肉郑是头晕手软。

    猪肉郑道:“小人叫手下给提辖送到府里去?”

    鲁达道:“慢点,再要十斤寸金软骨,也要细细地剁做臊子,不要见肉在上面。”

    猪肉郑笑道:“提辖是来耍小人嗦,那软骨剁臊子有何用啊?”

    鲁达道:“你知道个屁,这是相公做包子的秘方,你要敢不切,当心老子扁你。”

    猪肉郑忙陪笑道:“提辖息怒,提辖息怒,小人切,小人切还不成吗!”又选了十斤寸金软骨剁做臊子,用荷叶包了。

    鲁达抱起这三包肉转身就走。猪肉郑忙拦住道:“提辖您好像忘了点事?”

    鲁达一瞪眼道:“老子忘了什么事?”

    猪肉郑笑道:“提辖您,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呀!您忘了给肉钱呀,您划卡还是给现金啊?”

    鲁达笑道:“钱老子不是给你了吗?”

    猪肉郑笑道:“提辖真会开玩笑,您明明没给呀。”

    鲁达笑道:“老子这是跟你学的呀,你明明没给金翠莲钱,可你却说给了,老子今天就来学学你。”

    猪肉郑一听大怒道:“好小子,原来你是帮那个三八来找茬的。”

    鲁达一听,跳起身,拿着臊子在手,说道:“老子就是来找茬的!”说完,把臊子当做暗器朝猪肉郑劈面打去,猪肉郑躲闪不及,三包臊子不偏不倚正中猪肉郑脸上,鲁达的内力又重,打得猪肉郑脸上是火辣辣的疼。鲁达看到猪肉郑这副狼狈像,哈哈大笑。

    猪肉郑登时大怒,火“腾”的一下就上来了;从肉案上抓起一把剔骨尖刀,托地跳下来,大骂道:“你妈!”左手举刀就朝鲁达刺来。

    鲁提辖哪把他放在眼里,使个“空手入白刃”按住猪肉郑左手,手上微一使劲,猪肉郑手一软,刀就掉在了地上。鲁达接着抬左脚望猪肉郑小腹就是一脚,猪肉郑腾地就倒在街上。

    鲁达抢上前,踏住猪肉郑胸脯,提起拳头,看着猪肉郑道:“老子跟着老种经略相公,征战无数,如今做到关西五路廉访使,都不敢叫”镇关西!”你个杀猪的狗杂种,也敢叫“镇关西!”你晓不得晓得金翠莲是我的马子,你敢逼她给你做二奶,还敢敲诈勒索她三千贯钱。老子今天让你尝尝爷爷的隔山打牛神拳。”

    说完,扑的一拳,正打在猪肉郑鼻子上,打得鲜血迸流,鼻子歪在半边,就像开了个油盐店∶咸的,酸的,辣的,全都滚了出来。

    猪肉郑爬不起来,刀也丢在了一边,口里却硬道:“打得好,再来,老子不怕你!有种你就把老子打死!”

    鲁达骂道:“王八蛋!还敢嘴硬!”

    提起拳头来照眼眶又是一拳,打得眼棱缝裂,乌珠迸出,也似开了个彩帛铺∶红的,黑的,紫的,都绽了出来。

    两边看热闹的人一来惧怕鲁提辖,二来都恨猪肉郑,所以没人上来劝,也没人去报警?

    这两拳打在身上,猪肉郑实在是受不了了,一把抱住鲁达的双腿求饶道:“鲁爷爷,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小的这条狗命吧,小的实在不知道那金翠莲是您老人家的马子,小的要知道的话,给小的天大的胆子小的也不敢碰她呀!求求您老人家高抬贵手,把小的当个屁给放了吧!小的愿意赔偿您的精神损失费。”

    鲁达哈哈大笑道:“你个擦皮鞋的!刚才不是很拽吗,现在怎么求饶了!你要老子饶你,老子偏偏不饶你!”

    抬手又是一拳,正打在太阳穴上。猪肉郑大叫一声:“大慈大悲的耶稣基督!”

    跟着双脚一蹬,就到阎王爷那儿报道去了。

    鲁达定睛一看,见猪肉郑挺在地上一动不动,看来已经挂了。

    鲁达这下也害怕了,寻思道:“俺只想扁这小子一顿,出出气,不想这小子这么不经打,才三拳就挂了。要是官府知道了老子不被枪毙也要被判无期了,赶快跑吧。”

    想到这儿,鲁达拔脚便走,一边走一边回头指着猪肉郑的尸体道:“你这小子,不愧是当过替身演员的,装死都装得那么像,老子现在要回去看英超了,明天再来和你算帐!”

    鲁达一头骂,一头大踏步去了。拐过路口,转身就朝家里跑。

    鲁达一走,猪肉郑的伙计赶忙上前,有的喊:“快打110。”有的叫:“快打120。”乱作一团。

    鲁提辖跑回住处,急急收拾衣服盘缠,细软银两,存折信用卡;提了一条短棒,打个的出了南门,一溜烟走了。

    州衙接到猪肉郑家人的状纸,府尹看了,心道:“鲁达是经略府提辖,我得罪不起,不如来个顺水推舟。”

    府尹随即上轿,来到经略府。

    经略笑道:“大人今天到此是不是又想和我打两圈吗?”

    府尹禀道:“相公你还不知道呀,卖肉的猪肉郑被府中提辖鲁达打死了,我特来禀告相公。”

    经略听了,吃了一惊,道:“这鲁达和猪肉郑无怨无仇,为何要将他打死?”

    府尹道:“可能是为了一个女人。”

    “女人”,经略不解道。

    府尹道:“根据现场证人的口供,鲁达当时曾对猪肉郑言道:“你晓不得晓得金翠莲是我的马子,你敢逼她给你做二奶,还敢敲诈勒索她三千贯钱。”

    经略听完长叹道:“这鲁达本是一个大有作为的青年,想不到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去杀人,真是红颜祸水呀!既然他杀了人命,我也不能包庇,你可拿他依法问罪。”

    府尹辞了经略相公,回到州衙里,升厅坐下,发令捉拿鲁达。

    警局的王督察领了命令,带了二十来个警察来到鲁提辖住处。

    管家道:“刚才带了些包裹,提了短棒,说是去香港看张学友的演唱会去了。”

    王督察立刻到州衙厅上回话道:“鲁提辖已经畏罪潜逃,不知去向。”

    府尹立即命令发出通缉令;悬赏一万元;捉拿鲁达。

    且说鲁达离了渭州,像个没头苍蝇似的东逃西奔。这天走到代州雁门县;进了城,鲁达觉得肚子有些饿了,瞧见前面有家“麦当劳”,便立刻奔过去买了块汉堡包。鲁达拿着汉堡正在那里啃着,忽见十字街口围着一群人在看什么东西,鲁达觉得稀奇,也挤过去看热闹。

    鲁达挤进去一看,原来那群人在看官府的榜文。鲁达不识字,就在那里摇头晃脑地东张西望。他忽然看见榜上画着一个大汉,样子跟自己很像,正在奇怪,突然背后一个人将他拦腰抱住,大叫道:“张经理,你好久来这里的?”

    说着,将他拉起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