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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不如拼个鱼死网破

    田庆云之所以货卖三家,是想着以后自己必定得亡命天涯得多弄点钱活命。江湖路有多坎坷他非常清楚,加上自己又是个大烟鬼,如果没有钱就吸不到大烟,吸不到大烟他注定是没命了,所以尽管他知道自己这么做是作死,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不如拼个鱼死网破,说不定还有一条活路。

    杜雨霖给的五百大洋他拿到后先去了家大烟馆美美地来了一泡,接着到八大胡同找了个漂亮的女人快活了一夜。

    这天上午,他到一家衣裳铺买了身体面的衣裳,又到一家钟表铺买了块怀表系上,然后叫了辆洋车来到警政局大门口等沈子砚。那天,田庆云和沈子砚约好了上午九点在警政局大门口,沈子砚给他拿钱。

    警政局大门口进进出出的不少人,可是就是见不到沈子砚的影子。田庆云掏出怀表看了看,已经过了十五分钟了。

    田庆云心中暗想:难不成这个丫头不想当太太了?

    沈子砚当然想当了,可是她没有钱。

    自从田庆云跟她说了叶茵平的事儿后,沈子砚可以说是心中暗喜。她知道如果真的如田庆云所说叶茵平是个日本特工,那么以他对杜雨霖的解,杜雨霖是一定不会娶她的。这件事对于沈子砚来说可以说是天赐良机。

    所以,和田庆云分手后她各处筹钱,可是借了一圈她只借了不到二百块大洋。实在没办法,她想找万克明借,于是早上一上班她就来到万克明的办公室,发现万克明的办公室锁着的,秘书告诉她万克明去总署开会了。沈子砚让李化龙开着车送自己去总署,半途中他们的车撞了一辆日本军车,沈子砚虽说没受什么伤,但她和李化龙还是让日本人给扣下了,所以没有及时出现。

    眼瞅着快到十点了,沈子砚还是没有出现。田庆云骂了一句,挥手叫了辆洋车,他想先回家。

    一辆洋车跑到他眼前,他上了洋车,告诉了车夫怎么走。

    走着走着他发现路线不对,而且车夫越跑越快,看样子是要把他往城郊拉,田庆云心里暗叫了声“不好”,也顾不上车夫飞快地跑,站起身跳下了车。

    由于车速太快,田庆云跳下车之后摔了个跟头,他也顾不了那么多,爬起来就跑。那车夫在后面追他。

    北平的路田庆云再熟悉不过了,七拐八拐的就把那个车夫给扔掉了。他跑进一个小胡同,刚要停下来歇口气,猛然见前面走过来一名黑衣大汉。

    这大汉身高体壮,目露凶光,直奔田庆云而来。田庆云见来者不善,调头要跑,那大汉一纵身跳到他跟前,也不说话,掏出一柄匕首直奔田庆云的咽喉,一看就是想要了田庆云的命。

    田庆云也算是在江湖上混过的,他见对方匕首过来,一个铁板桥,仰身躲过了对方致命的一刺。田庆云身子一扭,飞起一脚踢掉了那大汉手中的匕首。没想到他大汉功夫也很了得,虽说匕首掉了,他顺势一肘正撞在田庆云的脸上,田庆云怪叫了一声,一个踉跄差点倒在地上,嘴里流出了鲜血。

    大汉一击得手,顺手从兜里掏出一根细绳,轻轻一抖就往田庆云的脖子上套。

    田庆云知道遇上硬岔子了,这要是让他套上的话自己必死无疑,他身子一矮,顺势向后一蹬正中那大汉裆部。

    没想到大汉不但不躲,反而一把抓住田庆云的那条腿狠命地一摔,把田庆云重重地摔在地上,田庆云看出来了,这是日本的柔道。这家伙是个日本人?

    田庆云顾不得浑身的痛,一骨碌爬了起来,拔腿向前跑。那大汉在后面追,几步就追上了田庆云,挥手向他脸上就是一拳。田庆云用手臂一挡,没想到没挡住,自己的手反而那大汉的拳头一带狠狠地击在自己的脸上。

    田庆云觉得胳膊一阵的巨痛,他甚至听到自己的骨头“咯喳”的一声响,应该是肘头断了。

    那大汉一击得手,接着又是一拳,这一拳打的是田庆云的面门。田庆云一歪头让过那人的拳头,顺势用头狠狠撞向那人的胸口,这一下撞了个结结实实,田庆云又是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撞的,把那大汉撞得倒退了几步,才站下。

    田庆云瞅着这个当口,调头向反方向没命地跑。

    那大汉在后面紧追不舍。

    田庆云深一脚浅一脚还没出跑出多远,又让那大汉追上了,在他背后狠狠地一踢,正在田庆云的后心,田庆云“啊”的一声倒在地上,大概是受了内伤,躺在地上的田庆云大口大口地往外吐着鲜血。

    那大汉慢慢地走到田庆云跟前,一只手抓住田庆云的前襟,像提小鸡一样把他给提了起来,然后猛地另一条胳膊往田庆云的脖子一勒。

    田庆云的脖子被那大汉越勒越紧,已经喘不上气来,田庆云心中暗叹了一声,“我命休矣。”闭着眼等死。

    可是忽然间他觉得那个大汉勒自己脖子的胳膊却慢慢地松了,他又能喘过来气了,紧接着那名大汉慢慢地倒在地上。

    田庆云扭头向后一望,一个中年人正用手绢在擦拭一柄一把薄薄的,造型很奇特的短刀。田庆云定晴一看,救了自己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乔云山,不对,应该是赵力。

    ……

    田庆云缓缓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屋子的床上,满身各处都刺痛得如卧在一大滩玻璃碴之中。

    屋内点着一盏昏暗的小油灯,乔云山坐在床边的一把椅子上,嘴里吸着纸烟,一双无比冷漠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田庆云,烟雾之中乔云山的那张布满麻子的脸显得异常的恐怖。

    一阵阵钻心的痛,让田庆云的脸都抽搐得有些变型。他看了乔云山一眼,用哀求的语气说:“赵先生,麻烦你给我弄一泡烟帮我止卡疼好不好,我,我都快疼死了。”

    因为田庆云嘴巴里全是血,说话含糊,乔云山以为他是要香烟了,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燃了塞进田庆云的嘴里。

    田庆云痛苦地摇了摇头,“赵先生,我说的是大烟,大烟。”

    乔云山笑了一下,说:“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赵先生,不过我很倒是很想知道当年到底是谁杀死了杜效欧以及其它的几个小问题,只要你能老老实实告诉我,别说一泡,十泡都行。”

    田庆云说:“好,就算我认错了人,不过,先生,我实在是受不了了,你能不能先给我弄一泡让我过过瘾,你放心好了,只要你能让我过足瘾,你问什么我说什么,我把我知道的事全部原原本本地告诉你。”

    乔云山略想了想,站起身,笑着说:“我不相信你的为人,所以在我给你弄大烟来之前,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要看看你的消息值不值十个大烟泡的钱。”

    田庆云闭了闭眼,说:“你不就是想问当年是谁杀了我们老爷杜效欧的吗?我告诉你,是我,是我杀了他。”

    乔云山马上追问道:“你为什么要杀他?是谁指使你杀他的?”

    田庆云艰难地喘着气说:“先生,你说只问一个问题,我已经回答了,这两个问题得等到你给我弄来大烟,我再告诉你,放心,我说话向来是算数的,把这件事的前前后后的事情全都告诉你。”

    乔云山点了点头,“好吧,你在这儿等着,我马上给你弄大烟去。”说着抬脚出了门。

    乔云山走了几条街才找到一个以杂货铺为掩饰的大烟馆,买了三泡大烟土,然后往回走。

    等走到那个房子前时,见院门半掩着,他心里暗叫了声“不好”,三步并做两步跑进院子,进了房门,满屋的血腥味,映入他眼帘的是一片惨状——满床的血,田庆云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喉咙被人割开了,脖子处血模模的一片,空洞的眼睛失神地望着天棚,早就没气了。

    乔云山转身跑出屋子,冲出院子四下地查看,胡同两头静悄悄,空荡荡的连,一个人影也没有。乔云山不由得跺了一下脚,深深地叹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