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文吧 > 青春校园 > 男人向左,婚姻向右 > 章节目录 第7章 幸福生活(2)
    “这就洗好了,免拆的就是方便,静涛这段时间也够忙的了,听你爸说他照顾你还真不错,这点活儿啊,我就替他干了吧。”菁菁一副任劳任怨的态度。

    “不管了,我和梦影聊天去了啊。”说着,我就又坐到电脑前。

    这时,我看到梦影的视频里出现了王胜利走来走去的身影,手里拿着抹布一样的东西。我戴上耳机,问梦影:“不错嘛,王胜利是不是也在打扫卫生?”

    只看见视频里梦影开心地笑起来,她说:“嗯、嗯。给他表现机会呢!”

    “王胜利还追究你夜不归宿的事不?”这句话我没好意思直接说,于是打上这一行字。

    这类话题,梦影也不好意思当着王胜利说,她也打出一行字:“没再问过,其实我也很少夜不归宿。”

    “切!鬼才信你说的话!”其实,我说的是玩笑话,我知道,梦影没那么随便。

    话题扯到这儿,我突然想起来问梦影:你和贺清风是否还有联系?梦影毫不掩饰,她告诉我她和贺清风经常在网上见面,就像是亲人一样,彼此牵挂,早就没有了最初的心动。

    忙活了大半天,午饭还是菁菁做的,糖醋排骨和西红柿炒鸡蛋,很家常的菜,菁菁却能做得有滋有味。有她在,我和静瑜都只是打下手。

    “丹丹是病号,你也不自觉点儿,每次做饭都是我。”菁菁一面递给静瑜盛好的米饭,一面埋怨道,脸上的表情很难形容。她既觉得委屈,看上去又乐此不疲。

    “你那么万能,别人做的,你不是嫌这就是嫌那,我可伺候不了!”说完静瑜朝我拌了个鬼脸,就咯咯笑了起来,然后拿起筷子吃起来。

    “瞎说!懒不说懒,净找借口!”菁菁还在厨房做紫菜汤,嘴里也没闲着数落静瑜。

    “我说的不对吗?嗯?丹丹你说呢?”静瑜一边笑,一边吃,根本就不理会菁菁。

    我如果发表意见明显是要得罪人,我笑了笑,只当看笑话。

    菁菁的紫菜汤也做好了,她先盛好一碗放在我跟前,讪讪地说:“这会儿,你是病号,你们之前都是偷懒儿,根本就不是因为我挑三拣四,是不?”

    也把我捎上了,还有什么可说的,我这下可不客气了,我刻意清了清嗓子说:“这个嘛,当然是你好表现啊,在你心里,别人都不如你能干。在你面前,我们都胆小得不敢舒展拳脚,就怕被你挑三拣四呗,当然啦,事实证明,我们就是不如你能干啊。”我说的话是事实,不过,到最后我还是没忘了恭维她两句。果然菁菁哈哈大笑起来,对我说的话不置可否。

    静瑜临走的时候,非要把我家房门钥匙还给我,说以后我每天在家,她来也方便,用不着拿钥匙了。我拒绝了她还我钥匙,当初给她就是为了她装修,从我这里取取工具啥的方便。钥匙反正有多余的。见我坚持,静瑜也没再推辞。

    我的身体虽然很虚弱,但我坚持做一些简单的家务,按道理说,菁菁和静瑜打扫了半天了,可是,我总觉得不如我自己弄得干净。

    我把客厅的窗户打开,一股凉风吹进来,我感觉很舒服,由于室内温度过高,我穿的是夏天的居家服。白底蓝色碎花、纯棉质地,领口和袖口还带有白色的蕾丝边儿,之所以喜欢这套衣服,是因为在家穿起来特别舒服,款式还非常活泼,最重要的一点是,白底蓝花显得我脸色健康、白皙。

    我把抹布洗好,又擦了一遍橡皮树、绿萝等植物,平时,这些植物我都擦好几遍,直到每片叶子都泛着幽幽的绿光,没有一丝灰尘为止。

    挺拔的发财树、茂盛的大叶兰、袅娜的滴水观音都是我的最爱,不过,我最最喜爱的还是攀岩在客厅影视墙部分的绿萝。绿萝沿着花盆向上延伸,静涛用透明胶带把它的藤蔓粘在墙上,它生长得很快,仅仅两年时间,就已经在墙上形成了一幅天然的画卷。绿萝叶子上还有黄色的花纹,阳光铺陈下来的时候,泛着金光,给这一片浓郁的绿染上金色的希望。静涛告诉我,这叫金边绿萝。

    我虽然喜欢这些花,但也只是给它们做做清洁工作,给它们浇水施肥,换土的则都是静涛,静涛不吸烟、不喝酒、不喜欢交朋友,他最大的爱好就是侍弄花鸟虫鱼。

    我随手拿起电源插销,给鱼缸里的鱼儿通上氧气。增氧机声音不大,或许因为患的是呼吸系统疾病,所以,我看着增氧机在水里冒着氧气泡泡,心里无比舒适。经过我一番呵护,那些花草更加鲜艳欲滴。

    我拿一干一湿两块毛巾开始擦地,因为静瑜刚刚用墩布擦过,我擦起来也容易得多。130平方米的房子,很快就擦了一大半,柜角、沙发、床底,一处也不放过。累了,我就坐在地上休息一会儿,因为是地暖供热,身子底下热乎乎的,也很舒服。

    我正懒懒地躺在沙发上欣赏自己的劳动成果,手机则不厌其烦地唱着《甜蜜蜜》,来电显示是子辰。

    “丹丹,是我。”子辰的声音沙哑低沉。

    “哦,子辰啊。”

    “你……”子辰说话慢吞吞地,我突然想起住院时子辰帮助我的事,所以我打断他说:“找专家的事我听我爸说了,最近,静涛挺忙的,等忙过这阵,就把钱还给你,顺便请你吃饭。”

    “哦,这件事,以后不用提了,你爸已经把钱给我妈了。其实那些钱花了就花了,干吗非要还?你住院,我也没去看看你,挺不好意思的。”他的语气不急不缓,但我听出来他好像有一些不自在。

    “没事,我都好了。”我的语气很轻松。这样随意说话,令我突然想起小时候我说:“喂!子辰,今天我感冒好了,不用你载着我去上学了。”

    初中时候的子辰个子虽然小,但是很有力气,每次我身体不适,他都自作主张把我的自行车推到我家的东屋,然后拍拍自己单车的后座说:“来吧,我载你。”

    我一点也不感激他,在我看来,子辰的这种行为纯属贿赂,为的就是他逃课不至于被我告状。所以,每次我坐在他单车后座上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即使是刮风的天气亦是如此。

    有时候一种动作、一种关心仅仅因为习惯而已。

    我感谢爸爸的善解人意,他把钱还给子辰就免去了我和静涛提这件事的尴尬。

    又过了一会儿,我的手机铃声再一次响起。拿起来接听,是静瑜的声音。

    “丹丹,你快下来一下,打起来了!他俩打起来了!”静瑜的性格稳健,很少这样火急火燎。

    我先是一惊,连忙问道:“谁和谁打起来了?”

    “子辰和泽浩!”听到泽浩的名字,我的大脑一下子就嗡嗡作响。

    很久很久了,没人和我提到过尹泽浩这个男人,这个已经从我记忆里删除的男人。还有子辰?也就是说子辰刚才和我通电话的时候就在小区里?我被惊得目瞪口呆。

    “他俩为什么打架?”我问静瑜。

    “你下来看看吧,我拦不开,你快来帮我劝劝。”说完,静瑜就挂掉了电话。

    我很犹豫,也很纳闷。

    我犹豫,是因为王子辰和尹泽浩都是我不想见到的男人,尤其是尹泽浩,他给予我的屈辱记忆,我是准备烂到肚子里一辈子的。我用了十几年的时间终于才把他从记忆里清空,我经历了多少个极度惶恐和不安的夜晚,我才从极度的自卑中挣扎出来。

    我再也不想见到他,哪怕听到他的名字,我就觉得我的灵魂在向我发出凶猛的抵抗。

    我犹豫不决,不知道要不要出去,可是,不去的话,怎样向静瑜解释?

    令我纳闷的是,尹泽浩和子辰是表兄,他俩为什么会打起来?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安袭击而来,我开始狂躁不已,难道……

    我并没有换衣服,只在睡衣外套上一件羽绒服就走了出去。因为我压根没打算过多停留,我只想象征性地劝一下,不至于对静瑜不好交代就行了。

    果然在静瑜家楼下,有一团人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圈子,男男女女一大堆,个个伸长脖子,像是看斗鸡一样聚精会神,同时,还夹杂着小声的议论。

    室外的风的确很凉,我把羽绒服裹紧,可是仍能感受到来自于两腿的寒意。我扒开人群,只见子辰和尹泽浩相互撕扯着,嘴里还都念念有词。

    子辰始终揪住尹泽浩的衣领,他反复说:“你如果再敢出现在她面前,信不信我杀了你?”

    尹泽浩明显是喝醉了,他满脸通红,一只手紧紧抓住子辰的头发,像一头发了疯的猛兽:“她是我女人的时候,你还是小屁孩儿呢!”

    我惊呆了,子辰嘴里说的那个她是谁?我的心极力抗拒着我内心的想法,我不由自主摇摇头,默念,不是我,不是我。我和尹泽浩之间的事任何人都不知道,他也不会向子辰说的,不会,不会。

    可是,听到这两句话,我的脑子像是炸开了一样,凭我的直觉,他们两个人嘴里的她,是我。和他俩有共同交集的女人,只有我。

    我木木地站在人群中,一句话也不说。什么叫我是他的女人的时候?尹泽浩疯了吗?他非要再次把我置于万劫不复的深渊,才肯罢休吗?

    我已经无法逃避,尽管我已经逃避了十几年,这块伤疤还是这样被人赤裸裸地揭开了,连血带肉,生生的疼。

    “丹丹!你可来了,快拦住他们!”静瑜看到我,着急地向我走来。

    子辰和尹泽浩被静瑜的话惊住了,他们松开彼此,几乎是同时,他们都叫了我一声:“丹丹!”

    我没有理会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我的脑子一片空白,我再也不想说话,像一只没头苍蝇一样跌跌撞撞向前奔跑。

    先追上来的是子辰,他一把拽住我,刚要开口解释,这个时候,尹泽浩和静瑜也跑过来。我看到静瑜满脸狐疑,但是我没理会,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不管你们为什么吵架,都不关我的事,对不起,我要回去了。”

    “我……我只想去看看你。”尹泽浩气喘吁吁,用极其哀怨的眼神看着我。

    此刻,众人鄙夷的目光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剑,把我的尊严一扫而去,我恨不能立即像水蒸气一样蒸发掉。

    “你们想把我变成小区里的明星吗?”说完这句,我一口气跑回家。“砰”的一声,我把门关得死死的。

    在我的生活里,如此狗血的情节居然也能出现,真的像是演电视剧一样。我原以为,刚刚历经生死,我对一切都已经淡漠,原来,我没有修炼到对任何事都无所谓。

    子辰知道了那件龌龊的事情,那么还有谁知道了呢?尹泽浩这个畜生是不是向很多人炫耀了呢?想到这些,我的眼泪迅速纵横到我的脸颊,一种羞耻的、难堪的泪水。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我本能地被吓了一跳,一看到屏幕上闪烁的是“静涛”,我更是慌乱,我用手捋了捋胸口,平复呼吸,接起电话。

    静涛告诉我下了班晚点回来,为了医疗报销的事,他要找找他之前的一个同事。

    门铃响了,我猜想是静瑜。我不想去开门,我不想提起刚才发生的事,包括静瑜,我也不想向她解释。片刻之后,我听见钥匙开门的声音,静瑜进来了。

    “累死我了,刚把他们打发走了。”静瑜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她满脸狐疑地看着我,好像从来不认识我一样。

    我躺在卧榻上,静瑜又挪动了一下,坐到我旁边,凑近我。她说:“你可真嘴严!我只知道你和子辰的事,想不到你和泽浩也有一段,你真不简单啊,俩男人为了你打起来了。可是泽浩大你那么多?怎么可能?”

    我听得出静瑜是带有责怪的语气的,我向来在静瑜面前都是透明的,在她看来,我和她的侄子尹泽浩有过恋爱史,也不应该向她保密才对。

    “静瑜,我求你别瞎猜,但是我求你告诉我,尹泽浩说了什么?”我虽然不想和任何人提起尹泽浩,可是内心的恐惧还是驱使我问出来。

    尹泽浩是静瑜的侄子,虽说是侄子,他只比静瑜小一岁,尹静瑜姐弟七人,静瑜是老七,尹泽浩是她大哥的孩子。

    “谁知道啊,我从你这里回去,泽浩就和仓建在新房喝酒呢!泽浩是帮我干木工活儿来了,他听我说你出院了,就说到你家看看你。谁知道刚出门几分钟,我就听见楼下大呼小叫的,下去一看,原来是他俩。泽浩的车坏了,说是要搭子辰车回去的。”

    我突然有见见尹泽浩的冲动,我想亲口威胁他,如果再向任何人提起我和他之间的事,我就不活了。所以,我着急地问:“现在呢?他们走了吗?”

    静瑜叹了口气,继续说:“我刚想叮嘱他俩别跟家里人说这些事,没想到泽浩倒是先嘱咐我了,他说别让我和任何人提起,子辰也跟着嘱咐我两句。这会儿,俩人闷声不吭地回咱们村儿了,泽浩还是搭的子辰的车。”

    我若无其事地“哦”了一声,可是心里还是不踏实。

    我把自己的情绪整理了一下,对静瑜说:“小区熟人要是问起来,你就说他哥俩喝了酒撒酒疯呢,可千万别让人知道,我怕万一传到静涛的耳朵里。”

    “还用你说啊,我家仓建刚好没碰上,他出去买东西来着,我到你家来的时候,仓建刚回去。”静瑜幽幽地说。

    “嗯。”我点点头,表示对静瑜的信任。

    “可是,你和泽浩是怎么回事?”静瑜既焦急又好奇地看着我。从她的眼神里我看出一丝不信任,就像是怀疑我和尹泽浩搞婚外情一样。她偷偷地打量我,我既委屈又无奈,突然,眼泪不由地喷涌而出。

    我不知道自己的情绪为什么突然失控,我重新躺下来,用靠垫捂住我正在痉挛的胃。静瑜看到我的样子,站起身,坐到我跟前,把我的头搂到了她的怀里。

    或许因为静瑜看不到我的表情,我顿时有了一种安全感,一种压抑了十几年的委屈在我的思绪铺陈开来。但我没有向静瑜讲述任何事情,此刻的我,什么话也不想说,只想靠在静瑜温暖的怀里,静静地安抚自己。

    静瑜看到我痛苦的样子,也不再追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说:“泽浩都是被我大哥给惯坏了,不管怎么着,我相信你。”

    静瑜选择相信我,我松了一口气,被人理解真的挺好,我由衷地说了句:“谢谢你,静瑜。”只听静瑜叹息一声,不再说话。

    最近静涛比较忙,浩雨一直坐幼儿园的校车,他刚放学就喊饿,我赶紧给他拿了些饼干,然后想起身做饭。可是,我的身体一动也不能动,刚才擦地我已经出了很多虚汗,再加上刚才的事情,我的情绪过于激动,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静瑜看出我的疲惫,执意要下厨房,被我拒绝了。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她也要回去做饭,况且越晚,刘仓建开车也不安全。

    我站起身来送静瑜出门已经很勉强,猛地站起身,眼前先是一片漆黑,接着就是彩色的金星,像是夜晚明朗的夜空里闪烁着五颜六色的星星。看来,我的身体不是一般的虚弱。住院的时候,有激素药物的支撑,没有觉察出来,我想不到稍微运动一下,身体的虚弱就会原形毕露。

    浩雨已经很懂事,他自己洗完手拿了饼干,还把饼干送到我的嘴边,奶声奶气地说:“妈妈也吃饼干。”

    我笑了笑,摇了摇头。看到浩雨如此懂事,心里有说不出的安慰。

    过了一会儿,我硬撑起身去厨房看了看,电饭锅里还有菁菁炖好的糖醋排骨,洗了几叶菠菜扔到了锅里,等静涛回来。在微波炉里热俩馒头,就能凑合一顿。

    尽管是剩饭菜,浩雨却吃了很多。一边吃,浩雨一边察言观色,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静涛。静涛正专心吃饭,浩雨说:“爸,我不想吃小饭桌了。小饭桌的小孩儿都不讲卫生,乱拿饭盆,还争抢着用我的水杯。老师也管不了。”

    静涛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他沉下脸来,放下筷子,犹豫了一下,他说:“肯定是你和那帮小孩儿又打又闹的,要不干吗要动你的饭盆和水杯?”

    浩雨的眼里顿时噙满了泪水,他委屈地跑到我跟前,抱着我的大腿哭着说:“妈妈,我害怕!”

    “静涛!浩雨多大?你对他大喊大叫?!”我不顾一切地咆哮。

    “从小就要学撒谎,那还了得!”他还是对我和浩雨不屑一顾,重新拿起筷子,目不斜视,开始吃饭。

    天啊,静涛竟然丝毫没有改变,我原以为我这次住院,他对我的态度会有所好转,以后对孩子也会宽容一些。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的家庭战争再一次拉开大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