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文吧 > 青春校园 > 暴君,我来自军情9处 > 章节目录 第90章 风云(2)
    青夏冷笑一声,一手把玩着玉杯,一手在长几上支着下巴,颇为玩味的看着他,冷笑说道:“我骂你是在教你为人处事之道,今日在我大秦的地界,又正逢大皇六十寿辰,楚皇陛下,齐安太子,燕回将军,各位王公大臣王爷藩王都在场,这样的问题你竟然来问我一介女子?分不清主次,搞不清状况,没有半点老幼尊卑,目无君主,是为大不敬之罪过。更何况你是什么身份,不过是齐太子的一介幕僚,太子尚还没有开口说话,你这人反倒反客为主,频频耀武扬威,真把这太和大殿当成你家后院了吗?”

    “你!”

    “我怎样?”青夏坐在坐席里,眼梢在他身上轻轻扫过,淡淡说道:“你最好记住你自己的身份,你如今不再是南楚汪氏一族的长房长子,汪氏一族灰飞烟灭之后你不过是一名太子府的下人罢了。随时随地,所做之事要符合自己的身份,衡量自己的能力。今日在座的都是各国权贵,难道要大家听你一名下人之言吗?”

    汪庭松脸孔发红,猪肝一般,可是却偏偏找不到半点反驳之词。毕竟他今日能进入大殿,的确是以齐太子幕僚的身份进来的。齐安若是不说话,他就没有开口的资格。

    “庄姑娘果然好词锋,”齐安微微抬起头来,声音低沉道:“不过这就是大秦的待客之道吗?”

    青夏闻言站起身来,躬身道:“青夏喝了点酒,神志不清了,失礼之处,还请陛下和太子恕罪。”

    秦皇对一旁的下人说道:“来人,快扶敏锐郡主下去休息。”

    几名宫装侍女上前,扶住青夏出了大殿,外面宫灯闪烁,青夏被带到一个偏厅里面,关上了门,坐在椅子上,倒了一杯茶,缓缓的喝了下去,目光坚定的望着前方。

    远远的正殿方向,丝竹之声又再缓缓的响了起来,只是不知道喝酒的人,还有没有刚才的心情。

    青夏站起身来,打开殿门,缓缓的走了出去。只见月上中庭,庭院中一株巨大的古树枝繁叶茂,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刚刚这个时节,就已经叶绿茂盛,参天森然。青夏伸手拂在粗糙树干上,微微的扬起头来,神思飘忽,但见漫天星斗璀璨夺目,美轮美奂。

    已经忘了有多久没有这样静静的仰头望月了,一切好似一场洪水,将她卷在其中,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自己的主人,可以决定自己的命运,却不知道不过是身缠丝线的傀儡,反复唱着已经定好的戏码。她在最不想死的时候死了,在最不想活着的时候活着,就连如今的这美好的一切,也不知道可以保住多久,命运像是一条湍急的河流,滚滚的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打过来,将她的一切无情的卷走。

    她微微苦笑,怎么竟如此悲观了起来,想这乱七八糟的东西。她摇了摇头,正要回房,等待秦之炎晚宴结束,突然庭院外传来一阵喧哗吵闹之声,一个熟悉清脆的女声大声叫道:“谁敢拦着我?谁敢拦着我我就把谁的手指头剁下来!”

    “公主,”一个细尖的声音无奈的说道:“陛下吩咐了,要属下们看住公主您的。”

    “本公主这么大的人?哪里需要你们来看着,都滚开,不然我翻脸不认人啊!”

    “公主,您就饶了奴才们吧。”

    青夏靠近门口,微微打开了一道门缝,只见一名蓝色宫装的少女手拿一只红色马鞭,骑在一匹枣红色小马的背上,盛气凌人的嘟着小嘴,正在大声呵斥着一众下人,口里大声叫着要剁了他们的手挖了他们的眼睛,可是那条小鞭子却迟迟没有挥下去,赫然正是今日在皇家夜宴里出了大风头的婉福公主。

    “公主,您可不能这样啊,远来即是客,何况人家是一国之君……”老太监苦口婆心的说道,一张老脸布满了褶皱,两鬓斑白,瘦的像一根竹竿一样。

    “住口!”婉福公主柳眉一竖,从小马上弯下腰,一把捏住了老太监的耳朵,大声叫道:“宝泉,你还知不知道谁才是你的主子?”

    老太监急的眼泪都快要流下来了,连忙说道:“自然是公主啊!”

    “那就好,”婉福公主叫道:“既然你还知道我是你主子,就全都得听我的。”

    说罢,她突然竖起嫩白的手指头指着老太监叫道:“宝泉,瞧你那个胆子,还好意思说是我宫里的管事太监,不就是皇帝吗?我父皇也是皇帝,将来我哥哥还是皇帝,皇帝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才不怕他。”

    “那是,那是。”老太监见小公主拦也拦不住,连忙改变策略,苦口婆心的劝道:“咱们公主谁也不怕,但是公主啊,这三更半夜的,咱们也犯不上去硬闯人家的寝宫啊。再说人家楚皇陛下现在还在大殿上呢,公主金枝玉叶,偷偷跑到别人的宫殿,毕竟不好看。”

    “谁说我要偷偷的跑进去了?”婉福眉头一皱,怒声说道:“我要光明正大的进去,我要看看父皇到底要把我嫁给什么样的人。”

    几个青衣太监见劝她不住,郁闷的几乎要以头抢地,宝泉眼睛含泪,无奈的继续劝道:“公主不是约了楚皇明日见面吗?有什么事明天当面问就可以了。”

    “这你就没见识了,虚而实之,实而虚之,这是兵法,是三哥教我的。”婉福公主微微一笑,得意的说道:“当面问能问出什么,就像父皇以前给我找来的翰林院的翰林们,一个个嘴上说的好听,口若悬河出口成章,我后来出去一打听,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宝泉你年纪大了,我跟你说也没有用,不过你们几个都听好了,好好学着,将来万一我嫁出去,宫里就再也没人护着你们了,你们要学会为人处事的道理。这个世上,别人说什么都不要相信,只有自己的眼睛看到的才是真的。这一次我要自己给自己找丈夫,绝对不能胡乱让别人摆布。起开起开,都起开,谁再拦着我,我真翻脸了啊!”

    “公主啊!”老太监不死心的拽着她的衣袖,大声叫道:“去寝宫能看出什么来啊?”

    “笨死啦!”婉福公主怒道:“最起码我可以看看他带来的侍女都长的漂不漂亮,看看他有没有携带什么春宫图,以此来断定他是不是好色不思进取的男人。还可以看看他房里有没有私藏着壮阳药之类的东西,来判断他身体健不健康,还有,可以看看他换下来的衣物,考察一下他的卫生习惯,平时看什么书,有没有学问,喜欢什么熏香,品味好不好,哎呀,反正需要看的东西多了,你们别托我后腿。”

    说罢,一把挣脱几人的束缚,向着青夏宫殿的方向就打马过来。

    青夏一惊,她不是要去楚离的行宫寝房吗?怎么朝着自己来了?电光石火间,一个可怕的念头陡然袭上脑海,尚来不及思考,嘭的一声,婉福公主已经将大门一脚踢开。

    刹那间,青夏陡然显现出特种兵出身的高效行动能力,几乎就在婉福公主开门的一刹那,青夏的身躯陡然化作一道诡异的弧线,登时隐没在大树的后面,这时,婉福公主坐下的小红马两只前蹄一惊踏进了院子。

    “有没有人在!出来一个!”

    婉福公主显然是在秦宫里横行霸道的习惯了,刚一进门就大声叫道。趁此时间,青夏身躯顿时好似一只猴子一样,灵活的爬了上去,片刻之间,就隐没在枝繁叶茂的树叶之间,除非亲自爬上来,不然绝对看不到半点影子。

    杂乱的脚步声突然响起,青夏额头浸出丝丝冷汗,暗道一声好险。没想到千算万算,躲开一轮攻击又来一轮,刚才的那几名引路宫女绝对不怀好意。虽然现在她还猜不出对方的身份、隶属于哪一个派系。但是只要刚才她老老实实的坐在寝室之内,待会被发现她呆在南楚大皇的寝宫之中,那么就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如果她所料不差,秦皇室的大批人应该马上就会傍着楚皇一同前来,只要待会瞅准机会,看清楚是谁当先挑动众人前来,那么这个人,就绝对是罪魁祸首。

    “你是何人?”一名二等黑衣卫士兵站在众人之前,冷眼看着婉福公主,沉声问道。这人名叫陈彻,是当初青夏一手提拔的人,为人十分机警干练,没想到许久不见,竟然已经成了楚离的贴身护卫队长。

    “大胆!”原本死活苦劝婉福公主不让她来的宝泉登时大声喝道,一副生怕婉福受人欺负的样子,精瘦的老脸上全是褶子,大声叫道:“见到公主也不行礼,没有半点规矩。”

    “原来是大秦公主殿下,”陈彻不卑不亢的说道:“请原谅小人有眼无珠,不识公主金面,不过我们是南楚军人,不跪他国权贵,还请公主原谅。”

    宝泉刚要说话,婉福公主却笑呵呵的打断了他的话,眼睛弯弯的说道:“算了算了,不知者不怪,恩,不错,楚皇家的下人还蛮有骨气的嘛,我欣赏你。你叫什么名字,我将来一定好好提拔你。”

    陈彻眉头微微一皱,似乎有点跟不上这位主子的跳跃性思维,但还是恭敬有礼的说道:“小人陈彻。”

    “名字不错。”婉福公主说道,嘭的一声从马上跳了下来,一手来回的扬着小鞭子,一手叉着腰,大声的叫道:“把崇明殿里的女人都叫出来,不要我们宫里的,要你们自己带来的。”

    陈彻双眼间疑惑更深,但是还是说道:“回禀公主,殿内并无女子。”

    “没有?”婉福公主顿时睁大了眼睛,大声叫道:“你当我是傻子?”

    “小人不敢欺瞒公主,真的没有。”

    “骗人!”婉福公主怒道:“你欺负我常年在宫中,没见过世面吗?我父皇、太子哥哥、二哥四哥六哥七哥九哥所有的哥哥,还有叔叔伯伯世子王爷,没有一个出门不带舞姬的。就连我三哥现在进出都知道带女人了,你们大皇凭什么不带?”

    陈彻目瞪口呆,张口结舌,这个口齿想来伶俐的男人顿时就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婉福公主皱眉想了想,然后疑惑的说道:“难道你们大皇和宝泉他们一样,是不行的?”

    陈彻哪里知道谁是宝泉,正疑惑间,突然见一旁的老太监猛地冲上前去,一把捂住了小公主的嘴,惊慌失措的没有半点尊卑。

    “放开我。”婉福公主挣脱开来,双眼上上下下的在陈彻身上看了一圈,最后猛地上前,大声叫道:“你们不给我叫,我自己进去找。”

    “公主殿下,请留步!”陈彻一惊,连忙说道。

    宝泉惨呼一声:“我的小祖宗啊!”就也跟着冲了上去。

    谁知这看似柔弱的小公主竟然还有两下子,挥手间就从陈彻的手臂下躲了过去,长鞭子一下子打在陈彻的背上,得意洋洋的笑道:“哈哈,让你不让我进去。”

    陈彻眉头一皱,上前一把就拉住了婉福公主的衣领子,怒声说道:“公主若是再这样,就别怪在下无礼了。”

    “哼!我怕你吗?”婉福公主小嘴一撅,素手维扬,竟然带着几分凌厉飘逸之气的攻上前来。然而她不过是跟宫廷里的师傅学了几招把式,又从来都没跟人动过手,哪里是陈彻的对手,不出两招,就被陈彻一掌打中肩膀,惨叫一声。

    “公主殿下,还请你自重!”

    眼见主子受伤,宝泉老太监顿时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大叫一声,声音尖锐,倒真的吓了旁人一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冲了上去,一把抱住了陈彻的腰,张口对着人家的铠甲就咬了下去。一口下去,险些崩碎了满口老牙。

    身后的四名小太监见头一把年纪都奋不顾身的冲上去了,哪能放这个表忠心的机会。一时间,只见五名太监怒发冲冠,满脸通红,好似五只鹌鹑一样的冲上前去。

    南楚黑衣卫们都是些什么角色,一个个身手矫健,武力不凡,像宝泉这样的货色一个人能打十几个。但是现在毕竟在别人的地界,上头曾千叮咛万嘱咐要他们小心行事,眼下这几个太监虽然胡搅蛮缠,毫无手段可言,但是士气惊人,大呼小叫,刚刚还一副蔫蔫的样子,这会却生龙活虎,好像要跟人拼命一样。

    “好样的宝泉!”婉福公主唯恐天下不乱的大声叫道:“本公主没白疼你们一场,回去一人赏十两金子。”

    说罢,撩起裙子向着内殿就冲了过去,陈彻想要过去拦住,却被宝泉一把抱住了大腿,其他黑衣卫畏惧她的身份,并不敢真的出手伤她,只见她一个闪身就跑进内殿,噼里啪啦的声响顿时响起,好似强盗进屋一般。

    “放手!”陈彻大怒,自己堂堂一个近身护卫,带着二十多个人留守宫殿,竟然被五名太监和一个小女孩闯了进去,若是传出去,自己还怎么在黑衣卫中立足,当下大怒道:“再不放手,我就不客气啦!”

    “公主,快点啊,他们要动真格的啦!”